小的时候,他就总是被他骗。
小燃跑到正在弹玻璃球的冯严面前,说:我在市场里看见你妈妈回来了。真的。
吓?冯严收起玻璃球就往回跑。他的作业还没有写。跑到楼上摊开作业本,鬼画符似的往纸上的方格子里填,急得只要冒汗,可妈妈并没有按小燃说的时间回来。他狠狠的一路涂鸦下去:这个小瘪三!
写完最后一个字,冯严揣着玻璃球再跑到楼下,发现小燃正接替了他在玩弹球。他恶狠狠的直想揍他,拳头握的紧紧的。
晚上冯严听见小燃在阳台上喊他。
他住在他的楼上。
小燃在上一层喊:喂,今天你忘了收两颗玻璃球,我帮你拿回来了,上来取吧。
冯严在阳台上应一声,然后跑到楼上。小燃已经摆好了军棋。冯严说,看今天要杀的你落花流水屁滚尿流。
小燃嘻嘻笑,也不理会他。然后轻轻松松的直下五盘。
冯严气的哇哇大叫。"太赖了你,不玩了不玩了!"。他怒气冲冲的推翻棋局,起身就走。小燃叫住他:喂,喂,你别又穿我的拖鞋呀!
哦。冯严停下来,小声说"又忘了!"。然后低头去换自己的球鞋。
小燃凑过来,说:你的球鞋还没有刷呢?我都听见你妈妈骂你好几次了。
关你鸟事?冯严系着鞋带,也不抬头。
小燃说:真不讲卫生。
冯严有的时候真是非凡的痛恨小燃。恨的一直想暴扁他一顿。
非凡是考完试发下成绩单要开家长会的时候。妈妈总是握着成绩单大发雷霆,戳着他的额头说:你看看人家小燃,还比你小一岁呢,人家就总是第一,你就总是倒数,你怎么就这么的没出息?---------今晚不许你吃晚饭了!冯严一声不吭紧咬着嘴唇,把一切过失都推倒小燃身上:都是丫惹的祸!
夜里冯严紧攥着被角,肚子咕咕叫,想:蒋小燃你个小贱厮,咱们走着瞧!
每每考完试,两个小孩就总要有一段走着瞧的日子。冯严不理小燃,一遇见就凶恶的瞪他,小燃抬着下巴根本就不看他,上学放学也隔了好长一段路,足有十几米。他斜斜的跨着书包,看着前面小小的背影,总是想冲上去踢一脚。他听着身后碎碎杂杂的脚步声,他故意走的慢吞吞的。他在想,总有一天他会走上前来,对他说些什么什么和什么。
小脾气闹上几天就自然而然的烟消云散。他还是要抄他的作业的,他还是要替他收他仓皇逃开时丢落的东西。他和他与社区里的小孩子一起玩警察抓小偷,这时冯严会骄傲一下,起码他时警察,而小燃总是被捉的小偷。
不过有的时候他也不很正义的去打劫他的糖果吃,而他报复恶人的方法是在他的身后静静的帖上一张长纸条,上面写着:"我是一只赖皮狗"。
就这样糊里糊涂的升到了初中。
虽然还是同一所学校,却不再是同一班级。
很快的有了各自的一群朋友,上学放学也很难碰到。冯严和几个朋友总是厮混在电玩城打《铁拳》和《街霸》,后来还学会了对着女生吹很挑的口哨,而小燃根本就不用对女生吹口哨,总会有女生扯着他去溜旱冰,每每有女生过生日,他总是第一个收到邀请的男生。
他偶然还是捉弄他。冯严现在虽然还是有点怕妈妈,但最最痛恨的是班主任老师,而小燃就总是那班主任来唬他,于是,他就把他排在最痛恨名单的第二位。
冯严在班主任背后说的最多的是:总有一天要把丫的玻璃全砸了。
他当着小燃的面说的最多的是:你丫再谎报军情,小爷的拳头可就不长眼睛了。
不过他还总是有事相求的。例如在假冒的事假条上模拟家长的签字。小燃看看那劣质的请假条,说:姓冯的你开给我什么报酬呀?
我请你打游戏吧。
小燃翻着眼睛,说:我看算了,你还是先帮我把教室的地先扫了再说吧。
冯严二话不说,喊了几个哥们过来,三下五除二就把地打扫干净,烟尘扑面而来呛的小燃直咳,小燃掩着鼻子在那做假的假条上签了名,递给冯严,说:你再给我买只香草冰淇淋吧?
………我没钱了呀!冯严支吾着。
屁!猪才信!你不是要去打《铁拳》吗?怎么会没有钱?小心我告发你!
嘿嘿,我知道你不会的了,冰淇淋下次好了。乖!
我呸!又下次?我决定了,现在就去告发你!可没等他说完,冯严已经一溜烟的不见了。晚上,冯严喊小燃到楼下的冷饮店去吃香草冰淇淋,小燃吃完了一个,抬头笑嘻嘻的问,我能再吃一个吗?冯严瞪着眼睛恶声说,不成,没钱了!
上楼时冯严说:等我赚了钱,买它一箱子冰淇淋,甜死你丫!
小燃撇嘴说:又骗人了!你就不会说点真的?
屁!也不知道是谁总不说真的。
有一天小燃开了门,冯严灰头土脸的钻进来。他说,给我找双鞋穿。
小燃低头一看,冯严脚上的球鞋只剩下了一只,另一只脚只有脏巴巴的袜子。
你的鞋呢?
跑丢了。
什么?跑丢了?你又打架了?小燃仔细的看他,眼睛没有充血,脸颊没有淤伤。看来还不算什么大的战争,只不过是跑丢了一只鞋。
我看你还是先洗洗吧。那袜子还怎么穿呀?!
成。冯严踢掉那只鞋子,钻进小燃的房间里。操起桌上的苹果大声的嚼。
过一会小燃走进房间,说:水热好了。
冯严开了窗,把吃剩的苹果核从楼上抛下去,回过头对小燃嬉皮笑脸的说:小燃你真好。嘿嘿,以后讨老婆一定要找你这样子的。连洗脚水都给温好了!嘿嘿。
狗屁你!小燃抬腿踢他,冯严闪过去,说:真的真的,要是找不到,我就不讨老婆了!小燃再出连环脚,这一下踢中了冯严的膝盖,冯严惨叫一声,捂着痛处一跳一跳的出去,嘴唇里仍嚷嚷着:我说真的呢!
然后两个人开了游戏机插上卡打《雷电》。现在冯严可是高手级的,一路过关斩将功无不破,独吞了全部的枪和炸弹。小燃只能在冯严的飞机翅膀底下左窜右窜,虽然也无大碍,却也消灭不了几架敌机。几关打下来,冯严甚是自得,小燃一丢手柄,说:太赖了你,不玩了不玩了。
冯严自己又玩了一会,觉得没有小燃捧场,自己打的得多少分也不够威风,说:在陪我玩一会吧,我让着你还不行?
小燃摇头。
冯严说:那咱们打《街霸》好了。
小燃看看他,说,现在只对打你赶爱好。
怎么连你都想打我呀!这几天真倒霉也。竟是挨揍了。冯严掀起衣衫,背脊上竟是纵横得伤痕,小燃看得有些触目惊心,冯严满不在乎得说,这是我妈妈昨天打的。
……你妈妈下手也真狠!
她也是没办法,我太惹她生气了,对了,她该下班了呀!我得回去了!冯严跳起来,仓皇的往出跑,小燃喊:喂喂,给你找球鞋了都,别再穿我的拖鞋了。
哦,又忘了。冯严小声说。低头去换小燃的球鞋,边系着鞋带边说:你球鞋刷的还真的白,其实早就想穿你的球鞋了!嘿嘿!
脸皮可真厚!小燃骂。
小燃理所当然的考上了重点高中。
而冯严也拣了个天大的便宜,赶上那一年高中招足球特招生,冯严漂亮的带球过杆和象服了兴奋剂的几脚远射为他摆平了升学之路。他们就又成了校友。
妈妈对冯严说:这回你可真的要争气了,你也看到了,为了你上这个重点,我和你爸爸托了多少人,你可真要好好学习了,别和那些狐朋狗友来往了,知道吗?学学人家小燃……
得得得,妈,我现在就去学他!冯严是真的听够了,现在他用小燃当作给耳朵避难的场所。他三两步窜到楼上,小燃正在看《猫和老鼠》。
冯严说,你怎么还这么幼稚?来,我这里有生猛的!冯严从背包里摸出几张VCD影碟,塞了一片到机器里,小燃从冰箱里端出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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