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张北川博客(2007年8月22日,部分内容)
昨天下午,我收到你的电话。你说:“我很无助……”这几个字深深印到我心中。今晨3点,我没有睡好觉,开灯记下了今天应该给你打电话这件事。不想上午又接到你的电话,而后看到你的邮件,下午再次看到你新写的信。
我非凡要强调的是,你没有必要内疚和自责。应当自责的,是那些本应肩负起责任的成年人(我这里指的并非你的父母,包括像我这样的人)。你是少年,还是个中学生,仅仅是由于无知而感染了疾病。成年人没有任何理由可以指责你。相反,成年人应当想一想自己如何疏忽了,以致少年人感染了疾病。而成年人在这方面的熟悉,与我们大社会的文化落后有关。这种情况只能通过长期的工作才能改变。
我注重到你对艾滋的恐慌。完全没有必要这样。还是在2002年,我为央视一个节目做过嘉宾。我讲了这样的话:“艾滋可防可治不可怕。”(这句话播出了)所谓的可治不可怕,不是什么心理安慰,而是事实。1990年代中期,国际闻名科学家、艾滋病研究专家何大一博士(美籍华人)等发明了“鸡尾酒疗法”。这种疗法问世后,拯救了大批艾滋病人的生命。诚然,它还不是一种能够治愈艾滋的疗法,但它可以相当有效地使艾滋病人们长期良好地生活和工作。我有位好朋友是1995年艾滋发作的(估计他是在1980年代中晚期感染的艾滋病毒),1996年开始治疗。从发病至今已12年了,他仍在积极和阳光地生活和工作。
自艾滋病毒感染至发病这个阶段,称潜伏期。我国一般潜伏期为8—10年。治疗应当在潜伏期末开始(药物控制)。这样就可以有效地制止艾滋症状出现。今年5月,我在武汉参加一个培训班的授课工作,见到了我国闻名的艾滋治疗专家桂希恩教授(他曾被央视评为“感动中国”人物,温家宝总理到他家看望过他)和张孔来教授(是卫生部艾滋病专家咨询委员会副主任)。我分别向他们提出了同一个问题。我这样说:“‘今天我感染了艾滋病毒,我的生命至少还可以维持30年。’这说法对不对?”他们都同意这种说法。艾滋曾被定位于一种致死性疾病。但近年来已经不是那样定位。它只是许多慢性病中的一种,虽然它具有传染性,而且在不积极治疗的情况下能致死。我们国家对于艾滋的治疗药物已经免费,而且如今正在考虑解决低价二线药物的问题。你目前处在潜伏期,距离发病期还有许多年。而这之间与那之后,又有新药不断地在开发和进入临床。所以,没有必要因感染艾滋病毒的情况惊慌和惧怕。
我要说的是,你应当注重一些事情。你还是少年,少年人轻易激动或说冲动,所以应当注重保持良好平和的心态,在学习过程中保证充分的休息和良好的营养。只要这样做,携带病毒并不是多大的事情。非凡重要的是,你以后与同一性取向人们的交往要注重和慎重,不应当轻率地发生性关系,要坚持使用安全套。希望你未来能够逐渐学会如何面对性的冲动。艾滋病毒有不止一种,假如再感染另一一种不同的病毒的话,有可能促使艾滋病提前发作。
我还想讲一下我们国家目前对喜欢同性而且生活在艾滋威胁中的人们的态度。7月17日,北京召开了一次与艾滋防治有关的重要会议。国务院防治艾滋病工作委员会办公室王陇德主任(他同时是卫生部党组副书记兼副部长)参加了这次会议并讲了话。在正式会议之后的新闻发布会上,他向中外记者讲了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2006年,我国某个医学院校有位喜欢同性的大四男生认为自己出现了艾滋症状,很恐慌。于是他给中心领导去了信,信中写有自己的手机号。中心领导对他的信做出批示,信被转给王陇德副部长。王部长亲自给那个男生打去电话宽慰他,并安排有关部门对这位大学生进行了身体检查。王部长讲这件事时,我在现场。我认为,中心领导和王陇德副部长对这位喜欢同性的男大学生来信的处理态度,不是仅仅几个人的态度,这是我们政府的明朗态度。这件事表明了国家在关心生活在艾滋威胁中的人们。
你的学习好,希望你心态平和地面对感染艾滋病毒的现实,继续努力学习,为未来的发展打下坚实的基础。
还有以下一些具体的意见。
你在信中谈到,某些基层CDC的人对你和感染者态度不好,这种情况正在逐渐纠正之中。8月中旬中国CDC刚开过会。这种情况是会逐步纠正的。你不要为此产生大的心理压力。
你应该按照约定的时间去拿检测报告,如有可能,应当查一下CD4,这会更有助于了解情况。
希望你避免暴饮暴食,不要饮酒,吃饭要有规律。天天保障睡眠时间充足。
你应当知道,与他人共用卧具等,不会传播艾滋病毒。但假如出现出血性创伤,应不让他人接触自己的新鲜血液,非凡是不要让他人的新鲜创伤伤口接触这种血液。
很关心你的人也应当积极“减负”,不要把这个事情看得有多大。只要一般注重关心你的饮食起居和学习就可以。有时候,过度的关爱会引起你的心理压力,甚至给脸造成暗示,自以为自己现在就有了什么大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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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北川致一位少年艾滋感染者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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