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漏是时间的容器,盛装的是情感的沙粒。
第一次见到他是在一个朋友的聚会上。他身穿一件鲜红的T恤,独自一人斜倚在窗边。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照亮了他半边脸,而其它的部分都隐藏在阴影下。
主人给我们相互作了介绍。他站直了身子,很高,比我这个身高一米八的人还要高出半个头。他的身材挺拔,手脚都很长,肤色呈现健康的棕色。他对我点点头,伸出手与我相握,笑脸自然地在脸上绽放。他显然很爱笑,嘴角、眼边都有着淡淡的笑纹。T恤的红色被他的笑衬托得鲜艳无比,有一种令人心动的漂亮。
那一刻的他,站在我的面前,如一道灿烂的阳光。
熟悉他以后,我频繁地出现在朋友的聚会上,只是为了让目光不断地追逐他的身影,探寻着他的一切。
他是外地人,二十三岁,大学刚毕业,现在一家小广告公司上班。有一个叫茜茜的女朋友,俩人感情不错,可女方父母反对,嫌他是外地人,没有经济基础。这事让他很是烦恼。
渐渐地,我们熟悉了,成了很好的朋友。
一天晚上十一点左右,我正在看书,有人按响了我家门铃。开门一看,是一身酒气的他。
我忙把他扶到沙发上坐下。
“你怎么回事?喝了这么多!”我问他。
“去应酬,帮老板挡了几杯。没事,只是不想回去,所以上来找你聊聊。”
“好啊!”我倒了杯茶给他醒酒。他抱着茶杯斜躺在沙发上,半闭着双眼,陷入了沉思。
我没有打搅他,自己也拿了杯茶,边喝边偷偷观察着他。他的睫毛长而卷曲,鼻梁挺直,下巴棱角分明,脸色因为酒精的关系带着一抹暗红。
“昨天,茜茜告诉我,她父母逼她今天去相亲。对方是她家的世交,父母都是大学教授,那男人是个电脑公司的老总。”
他的声音惊吓了正在偷看他的我。他浑然不觉,他的喉结随着他发出的声音一上一下地滚动着。我的心里一紧,觉得口干舌燥起来,想喝口水平伏一下,可杯中的水早已在不知不觉中被喝完了。
站起身背对着他,我借倒茶的时机收敛心神,掩饰地问:“那今天她去了吗?”
“嗯,我在与老板去应酬的酒店里看见的,两家人坐在一起。那男的一表人材,他的父母也是温文儒雅。茜茜的妈妈一点也没有了每次看到我时的阴沉,笑得脸都开了花。茜茜也是娇羞可人,笑脸满面。”他睁开双眼,忽然坐直了身子,抓着茶杯的手指紧得发白。“你说,我和茜茜的差距如此的大!她一向生活在优越的环境里,我家在偏远的小镇,父母只是普通的小学教师,我也只是一个小广告公司的小职员,目前根本无法给她舒适的生活。我是不是应该理智点,不要耽误她,和她分开?”
看着他紧锁的眉头,脆弱的眼神,痛苦的表情,我心疼不已。伸出手想拥他入怀,可是到头来也只能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头,给予他一点默默的安慰而已。
酒劲慢慢涌了上来,他又说了很多话:他和茜茜在一起的开心快乐;他对茜茜的爱;上班被削的怨气;对家乡父母的思念;在这个生疏城市中生活的寂寞……
渐渐地没了声音,我回头一看,他已经进入了梦乡。
好不轻易把他拖到床上,他一点也没有被惊动。那双明亮清亮的眼睛紧闭着,胸膛随着呼吸均匀地起伏。我久久地注视着他如同孩子般毫不设防的睡脸,不自觉地伸手轻轻抚摩。
暖和的面庞,笔直的鼻梁,柔软的嘴唇……不满足于这些,我解开他衬衫的钮扣,裸露出坚固的胸膛,用手去感受这光滑富有弹性的躯体。低下头,用唇去亲吻他,感觉心脏在加速地跳动。
他呻吟扭动了一下。我停下来,看着他,他没有醒。我的唇继续着,向下滑动,用手指解开他的皮带,拉下裤子的拉链,他的硕大被掩藏在白色的内裤里。轻轻地用手握着它,感受着它所散发出的热量。隔着薄薄的布料抵着我的手,它跳动了一下,它的觉醒提示了我,它的主人已经醒了。
他的双眼颤抖了几下,终于睁开了。他盯着我的双眼里,惊异、羞恼和欲念交织在一起。
我停了手,可是没有离开。也许是酒精的关系,他没有试图推开我,只是与我布满炽热渴求的目光无声地进行着交谈。
“我喜欢你,想要你!”
“你是不是弄错了?”
“没有,我不管你是谁,只要你!”
我动了动手指,调弄着手掌中的炽热。它的反应是直接地挺立了起来。
“别拒绝我!”我低声恳求道。用我的吻、我的身体与我的全部情感去恳求他的接纳。
终于,他屈从于欲望,在我的激情中热烈地释放着自己。
缠绵交织,相互包容,在欲望的浪潮中留连、翻滚……
几番风起云涌后,我们终于坠入了梦乡。
清晨,我醒来,见他穿戴整洁,斜靠在窗边。那姿势就如同第一次见他时一样。
我的注视引得他回头,我们沉默地对视着。
半晌,我从钥匙扣上取下一把钥匙递过去:“这是我家门的钥匙。”
他犹豫着,时间在我俩之间如同静止了一般。
在我认为他已拒绝时,他终于伸手接过钥匙。那深深地注视我的眼神中布满着令我无法解读的信息。然后,他默默地转身离开了。
几天后,我在街上迎面看见他正亲热地挽着一个漂亮女孩逛街,那女孩小鸟依人般地靠在他怀里。我的心就像被蛇咬了一口,冰凉地疼。
僵硬地微笑着和他打招呼,总算声音还能镇静平稳。
在见到我的那一刹那,他收敛起了满面的笑脸,勉强给我和那个女孩作了介绍后,就不发一言地站在了一边。
女孩果然就是他的女朋友茜茜。
单纯的茜茜没有注重到我们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热情地与我握手寒喧。这个漂亮的人儿见到她的男友不讲话,怕冷落我这个“好友”,一再地对着我问东问西。为了避开尴尬的场面,我有问必答。于是就形成了一幅希奇的画面:本是熟识的两人,生疏得一句话也没有。而刚熟悉的两个人却在很热络地交流感情。
“够了没有,你不是要买东西吗?还不走!”他忽然生气似地一把拉上茜茜就要离开。茜茜只来得及挥挥手给我一个抱歉的笑脸。
我站在原地,久久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街的转角处。
回到家中,洗过澡,刚从浴室出来就见他开门进来。他阴沉着脸直直地走到我面前,拖着我进了卧室,一把将我推倒在床上。没想到身材不如我魁梧的他力气如此之大,令我一下子无法动弹。
“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我惊奇地问他。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用一种夹杂着矛盾、痛苦、挣扎、指责和欲望的眼神看着我,接着用力地拉开我浴袍的衣带,急切地用手去抚弄着我的欲望中心。他的吻如狂风暴雨般强烈,粗暴地用牙齿啃咬着我的唇。那带着痛楚的快感席卷全身,我无法拒绝,只能迎合他,任由激情将我们沉没在激情的顶峰……
我们的关系暖味了起来,他的痛苦变成了我的梦魇,不想看见他脸上的为难、挣扎,于是我保持着沉默,纵容着他越来越如鱼得水般地游弋在我和茜茜之间。也许,爱一个人爱到极致,就是无怨无悔的麻木。直到有一天,我到医院探视完一位朋友,刚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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