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个简单思想的人,我讨厌生活里的琐碎和复杂,有时我甚至喜欢看见某些人以一种急功近利的心态去完成自己想做的事情,我总觉得这是一种豪情万丈的激情,总比那些左想右思的婆婆妈妈要好得多,好过一只井底的青蛙,一辈子以为井口大的天就是他的全部世界,困顿在这井口大的思想里自以为是。我更讨厌由着别人为自己铺设的道路行走,一成不变,寡淡的行走完自己一生的生命。
我经常这样嘲笑毛毛。他是我的好朋友,我用我的狗的名字喊他,或者说我用他的名字喊我的狗,两个毛毛,一种生活,我觉得他们都守着井口般的世界。毛毛狗在我家长到两岁了,每次我想抱它出门散步的时候它都欢天喜地的抓着我的裤子跟我撒娇。毛毛人已经快26岁了,依然不肯离开他出生的地方,还依照家长的意愿跟镇上的一个女人结婚了,在一家小乡办工厂拿着微薄的薪水过活,我觉得他跟我那条叫做毛毛的狗很象,所以我叫他毛毛。
我跟毛毛人算是青梅竹马。小时候,我在农村,我很娘们,喜欢穿堂姐的花衣服,是那种小屁精的男孩子。村子小,年纪相当的孩子几乎就我们两个。于是我们玩过家家,我永远都是玩过家家时的妈妈,他是爸爸。他小时侯很腼腆,却很认真,他做什么都很认真的。当真的把我当他的媳妇,这只是我和毛毛彼此之间的秘密,我们成不了情侣,也不是没试过,过家家接吻的时候我总想笑,做爱的时候总想回避。仿佛那是世界上最可笑,最荒唐,却最甜美的事情。当然我并不知道毛毛是不是也这么想。现在想来我也只是在心底暗暗的轻笑一下。或许是的。
我跟毛毛在小的时候好得形影不离,好得象兄弟象过家家里面的夫妻伙。可是大了以后所有的一切都变了。毛毛人看着我东游西荡,或者水性扬花。几次我都从他的眼神里看出抓住我的手跟我说些什么,都被我故意的反抗回去了。他太委琐,太小气,太胆小。我知道我跟毛毛不是一路的人,不可能的。可是每当我想安安静静的在乡村的小路上散步的时候,他就是我最佳伙伴。或者心情低落的时候,两个人找个安静的小酒馆推杯换盏,于是什么仇,什么恨,什么郁闷,什么苦难就都没了。 那是我们在县城念书的时候。
后来,我游荡到了城市,在城市里流浪着。
毛毛人过着他的井口生活,我创造着我的疯狂世界。最终很多人的归宿还是终结于一场婚姻或者家庭。毛毛人也不例外,他就是那种人,找个安静的女人生老病死,过着轻如鸿毛的生活。他旁敲侧问的在我身边说的话太叫我瞧不起他了,我早看完了他的一生。他婚礼前夜跟他喝了最后一场酒,他在酒话中终于说出了我曾经期盼过的那句话,但是我却漠然的自语:晚了!哪天晚上他还说了很多别的东西,迷糊中似乎有着责任,男人,家庭,社会,爱情,世俗。。。。。。等等那些让我惊谔得不知所措的话。那天晚上我做了他的压床郎,或者不要脸的说我在他的强暴下做了他的新娘吧,那是我们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之后,我就没再找过他了。
那场变故我大概是最后一个才知道的,那段日子我正游荡在西北那个叫西安的老土城市,回来之后妈妈告诉我说毛毛疯了,因为他亲眼看见自己的妻子和另外一个男人在床上。总之那些话被人传的乱七八糟,我爆瞪着眼睛,简直都不愿意知道。我连夜的打车赶去了他的家里。他的父母几乎一夜之间白了头发,在他家,他的母亲在我面前哭断了肠,这个从小到大都平凡淡然的人最终居然有一个这样的结果,谁也是不能接受的。那一刹那,我有点后悔,假如出事的时候我在他身边。。。。。。
我去疗养院看毛毛,我带去了那条快老了的毛毛狗,医生说他已经很久不肯开口说话,也不肯认人,仿佛只停留在自己的世界里,他们的医疗方法显然是不奏效的。
“毛毛。”见到他的时候,他正安安静静的坐在花园里,对着一丛草地上的蒲公英发呆。我走过去轻轻拍他的肩,他的脸还是那样的英俊,只是茫然的眼光透露着呆滞,让我禁不住想掉泪。不,我不能让他这样,他不应该这样的。我去找了医生,谈了他的情况,我要求接毛毛出院回家。是的,我不是医生,我没有任何医治他的手段,但我是他的亲人,我能给他的是我的爱和关怀。
医生迷惑地看着我。我知道他无法出口的疑问,是的,假如我爱他,安静的象他跟我说的那样,陪在家乡跟着他一起,他现在就不该出现在这里了,但是这些事情都不重要了。医生最终还是妥协了我。但是要求我每周都必须带他回来做检查和必要的医学上的治疗,这很简单,我完全做的到。
我把毛毛带回了我在武汉的家,因为他是不能再回自己的家的,他的父母是信任我的,而我的父母也默默的支持着我的。我把毛毛安置下来,我改变了我的生活方式。白天,静静守在他身边,慢慢的陪他回忆,陪他说话,只盼望着有一天哪怕他能给我一个浅浅的微笑。夜晚,我不再夜夜笙歌,而是拼命的写文稿,拼命的编辑故事,以此来争取微薄的钱币。
我去见了他的妻子,毛毛这个样子,她是完全有理由可以离婚的。我尽量抛开偏见和袒护的意识去和她静下来谈,我想了解毛毛病情的真相。虽然说妈妈在告诉这个事实之后我就想象到了一些。
她整个人也很憔悴,见了我第一句话竟然是:他还好吗?这让我吃惊。我对她说毛毛现在在我家里,情况并没有什么好转。
对着一杯红茶,她流泪了,“我知道一定所有人都认为我错,我无所谓,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你能跟我去喝酒吗?”
我们去了酒吧,她是不胜酒力的人,但是我看的出来她最近常喝。几杯干红下去,她人就镇静了许多也自然了许多。
“我知道你,毛毛跟你一起长大嘛,你一定很了解他。”她燃了一支烟,看来也是才学会不久的。我把烟灰缸递给她。
“啊,我现在才知道,为什么毛毛经常喜欢醉酒,原来酒给人的感觉是这么好。”她趴在吧台上,手撑着下巴望着我,其实她并不是很复杂的女人,她的眼睛很清亮,没有什么难以了解的地方。这我早就预料到的。我只是静静听着她的诉说。
“我知道所有人都说我伤害了毛毛,我就是故意这样做的,你恨我吗,你恨吧,我自己都恨自己,我不想要这样的生活。。。”她哭了,我拼命给她递着纸巾,“我根本没有办法让他和我做爱,我是个女人,我有我的需要,我不是圣母马丽亚!不是菩萨!”
“我觉得他不是不能做,他是不想和我做,他心里有别人,一定是的。。。。。。我要报复他。”
听着她呜咽的哭泣声,我忽然觉得她很傻,又觉得毛毛傻,想来想去,脑子竟有些迷糊了。她傻是以为毛毛心底有了别人而不跟他做。毛毛傻是以为自己遵从了四周人的意愿,以为就可以这样安静,平淡的跟着一个女人过完一辈子的,可是他心底终究有鬼。我又有点后悔带她来喝酒,酒的世界是不该属于她的。那晚,我送她回家,他现在在武汉,跟一个帅气又有钱的男人在一起。一路她吐过两次,抱着我哭得乱七八糟,叩开她的家门,把一个醉酒的女儿交给那个男人,看着他焦虑的表情,我也不禁有些坦然了。他在自己的女人如此狼狈之下仍不忘倒茶款待我,我才知道他一定是知道了很多关于毛毛和他女人的事情。我的脑子真的乱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去找了毛毛的主治医生,说了我所了解到的情况,医生说毛毛所受的刺激并不止这么简单,那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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